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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然德滤水壶水是甜的

水壶

水是故乡甜

故乡

年以来的这几年,家里喝的水基本上是我从乡下老家带过来的。

差不多每个星期我都要回老家一趟,每次必须要做的一件事就是从家里带水。我用的是装桶装饮用水的那种大桶子,每次带个四、五桶。从乡里带回来的水,只能自己提上六楼或者四楼,尽管有时累得汗流浃背,但能喝到更加优质的水,我乐此不疲。

自打喝惯了老家的水,家里人就再也难以接受外面买的桶装水了。偶尔因工作繁忙,一周下来没有回家,老婆就催促我,家里没有喝的水了,抽个时间回乡里一趟吧。

为了带水,我就很少有机会骑摩托回乡里了。对于骑摩托车,我有特别的偏好,特别是在远离城市的浑浊空气的乡下,我很沉迷于那带着乡土气息的风吹拂在脸上,吹进鼻孔,吹在全身的感觉。

真的不是舍不得买几桶水喝,也不是割舍不掉的乡土情怀,而是真心觉得家里的水质好,喝起来甜。喝习惯了,便觉得城里的自来水和买来的桶装水不是个味道。

不是我一个人这样觉得。曾经多次听亲戚朋友和乡邻们反映,我们那里的水好,纯净,甘甜。到亲戚朋友家走动,喝过他们泡的茶水后,对比十分明显。走南闯北这么多年,我印象中也似乎从来没有喝过比家里更甜的水。转业这几年来,岳父母和老婆大多数时候喝的是我带回的水,喝着喝着,就难以割舍了。

乡下的老家附近有一口不知多少年历史的老井,直径大约米,深米多,井壁上不知年代的青色烧砖依稀可见,井里长满了水草,水质清澈。

水是故乡甜

老井现在的样子

井里的水温一年四季里都保持着一个固定的温度,手测大约摄氏度。寒冷的冬天里,井面热气腾腾,炎热的盛夏里,却又感觉透心凉。我小时候一直以为它是冬暖夏凉,认为冬天的水温比要高不少。读过十六年书后,觉得应该是一个相对恒定的温度的才对。

老井水流不大,通过一条小溪把水分流出去,流到门前的池塘里。小时候,我曾光着脚丫踩在冰冷的小溪里去抓只有老井和小溪里才有的五彩鱼。把鱼拿回家去当观赏鱼喂养,养不了多久便死了,大概是只能适应于老井的水温。这种鱼我从来没有在其他地方见过,小时候的我猜想,这个井应该是通向另外一个未知的地方,这个鱼就是从那里游过来的。

水是故乡甜

老井里的鱼

在物质匮乏的八、九十年代,家里没有冰箱,老井陪伴我渡过了个炎热的。为了能喝到像商店里卖的“北冰洋”那样的冰水,我把煮开的水加上糖,灌进瓶子,用绳子系上,绑上一块,丢进老井里,过上两个小时再拿出来喝,那种冰爽的滋味至今让人回味无穷。买了西瓜回来,也是先从井底捞一桶冰凉的井水,把西瓜浸在井水里,一桶水不够就两桶,吃起来跟我们现在的冰镇西瓜也差不到哪里去。晒了一天太阳的坪里到了晚上八点多还热气翻腾,为了更快降温乘凉,我们从井水挑上几担水浇在地上,瞬间感觉整个世界都清凉了下来。

在寒冷的冬天里,门前的池塘和家里的水缸都结冰了,而老井水温却明显高于气温,井面上蒙上了一层浓浓的白色雾气,像极了一个蒸笼。把冻得直打哆嗦的水伸进水里,马上就感觉暧和多了。洗衣服,洗脸,洗菜,做饭的,都是直接现提井水。可以说,老井的存在,在寒冷的、万物凋凌的冬天里,带给我们很多温暖,也增添了几分生趣。

在记忆里,和从老一辈人的讲述里,老井从来不曾干涸。印象中年有一次大旱,那时我还只有岁多,依稀有点记忆。据母亲讲,当时整条冲里都没有水了,稻田龟裂,连喝水都成问题。记忆里,那时的大人们在老井旁边,点着昏黄的煤油灯,非常忙碌,吆喝声此起彼伏,一台抽水机在井边轰隆隆地响,把老井里的水抽得哗哗地往外流,大概是去灌溉水田。因为年幼,我没能走近老井边上,也没能见到井底是个样子,以至于长到十来岁,我还一直以为井底是连着另外一个地方的。后来因为清理垃圾,也抽干过几回老井,我见到了井底,除了淤泥还是淤泥,大人们从淤泥里抓到了几条巨大的鳝鱼和泥鳅,鳝鱼大概有半斤多重。

老井远近闻名,小时候,几乎五百米的其他人家都会来老井挑水回去喝。农忙的季节里,很多人家会直接在老井里舀上一壶水,带到田间地头分给大家喝,既解渴又解暑。

老井的旁边曾经有一座古色古香的大宅院,它的一届“主人”是一户姓帅的人家。据父亲一辈讲,帅姓的人家原先是衡阳的商人,为逃避战乱,从齐姓人家购买了这座宅子。再往上追溯历史,已不可考。所以我老家这个地方也叫做帅家大屋。解放后,帅家大屋除保留了两间给帅家后人外,其余的都分给了七八户人家居住,其中就有我爷爷一家。后来陆续又分出付出一些人家,到我记事时,已经只有四五家了,现在依旧居住在此的还有四户人家。

小时候,我记得有一个帅家的老人也住在老屋里,具体叫,我记不起了,反正我们这一辈的人叫他“帅公公”。因为是一个人独住,上面提及的四户人家,我就自然没有包括他了。帅公公是帅姓商人的儿子,老一辈人讲他是地主的儿子,解放初期和中被批斗过,因为阶级身份,他没能娶老婆,一直是独身。帅公公有些亲戚在衡阳,他在世的时候,逢年过节,偶尔会有些衡阳过来的客人来看望他,给他带来一些吃的和用的。我们儿时的小伙伴经常会到帅公公家里去玩,和他聊聊天,他经常分给我们一些糖果。帅公公是老家附近的一个读书人,我记事的时候还曾经看他戴着厚厚的老花镜翻看着一些线装书和报纸。他还给附近很多人起了,我和姐姐的就是他给取的。

记忆里的帅家大屋宏伟异常,大约有好几十间屋子,都是连在一起的,印象中有马头墙,巷道,青石板路,导水暗沟,伞柱,天井,断头的围墙等等,典型的大户人家。长大后我去过张谷英村、宏村、西递等古村落,在这些地方徜徉的时候,脑海中依稀回想起帅家大屋的。

因为分了户人家,大家对帅家大屋并不爱护,对它进行了一些改造,从年代中后期起,又陆陆续续拆掉了老屋,盖起了楼房。现在回想,要是帅家大屋能够保留下来,那也是一处不错的旅游景观啊!

同时又因产权不明晰,大家对老井也并不爱惜,有的人在里面洗脚、洗衣服,放养的鸭子也经常在老井里游泳,还有老井旁边就是农田,多多少少会有些污染,于是大家各自挖了水井,逐渐把老井给荒废了。

我家也挖了水井,离老井直线距离不足米,也是一处天然泉,水质甘甜,估计和老井里的泉水是差不多的源头。现在我带回城里喝的水就是自家井里的水。

因为是自家井,父亲用水泥砖头把水井砌起来,盖上了井盖,把水源很好的保护起来。此外,还安装了水管和潜水泵,在屋顶架起了一个三立方米的水塔,用上了自来水,算是告别了肩挑手抬喝水的时代。

但我总觉得自家井的水,还是不如老井的。家里的水井弄好以后,母亲仍然时不时会去老井里提上两桶水回来家用,洗菜做饭烧开水的,她还是倾向于用老井里的水。自从去年大病后,母亲为了恢复身体,提水的次数更加频繁了。她经常和我说,还是大井(老井里的水好喝。

是啊,老井的水确实甜,它给少年时候留下了美好的记忆,等有一天,如果我手头上有余钱了,一定要把它好好修葺一翻,真真正正保护起来。如果有可能,我愿意把它的水提供给更多有需要的人们,或者,取个,修建一个亭子,用老井的水泡茶,再以茶会友,又或者,在它旁边开一个类似于躬耕书院的学堂,让古老的井重新焕发出它的生机。

然而,高速公路连接线和杨河工业园的建设又让我有了隐忧,水质会不会受到污染,老井和我家的自用井还能不能完好地保留下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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